蒲松齡傳世書法欣賞(共11張圖片)
  • 24年3月14日 13:52发布

作者簡介:芝麻开门,古董臺灣網網站站長,愛好古董古玩收藏,尤擅長古錢幣類鑒定。

今天我們來討論一個書法和文學的關係問題,其實現代人可能都會從書法方面認識書法家,但是從文學角度認識書法家得很少,會書法不會文學的很多,會文學不會書法的同樣很多,因為學院教育或時代要求人們從專攻專業的角度繼承人類的文化精髓,社會分工越來越細化,專業程度越來越高,也導致現代人專攻一項。而信息時代,使得書法的傳播量也越來越大,很多書法家想要博覽五千多年的書法知識,不專攻幾十年不能做到,因此,種種原因,很多書法家無法進行文學創作,也變得十分普遍。因此也有了抄書匠這個稱呼。

被譽為世界短篇小說之王的蒲松齡,傳世書法欣賞

這個稱呼固然不雅,個人感覺不是針對那些不會文學創作的書法家,而是那些不會思考,只會臨摹的個別書法家。因為文學創作實在也是一門高深的學問,除非以文學創作為主,書法為輔,不然想要再文學領域有所建樹非下苦功不可。當然不可否認很多大學者大文學家都是頂級的書法家,比如王羲之、蔡邕、蘇軾、陸深、沈曾植、黃賓虹等,古代書法家另一個不可分割的身份就是文學家,沒有聽過哪個古代人會寫書法但是文學創作很差的,因為毛筆是古代人唯一的書寫工具,他們抄書、寫作、畫畫都是用毛筆,固然,他們看的書是活字印刷體,但是朋友間書信往來都是用毛筆,都是書法作品。這樣的書法環境,對現代人來說是不可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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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要求現代書法家有文學修養,是必須的。因為本身文學對書法家文化底蘊的培養,境界的提升,有著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不讀書的書法家不會走得很遠,這句話同樣適用於畫家。中國所有的藝術探索都是以文學為根基。而不是西方文化裡以視覺表現、宗教情感為根基。所以,很多人說我看不懂書法,看不懂中國畫,還是西方油畫漂亮。不是中國藝術不漂亮,是中國藝術表現的重點本不是為了漂亮,為了視覺衝擊感。而是要表現一種精氣神,這股精氣神由文學養得細膩、深沉、變化豐富、經久耐看,再由筆墨表現出來。所以,重點是要靜下心讀讀書,不是那些快餐文學,而是經典類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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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文學比較難懂,現代文學也不乏經典,重點是一顆想要閱讀的心。寫到這裡,今天要推薦的就是一位清代大文學家的書法作品,這位文學家著有文言文短篇小說集《聊齋誌異》。蒲氏是淄川世家,早年熱衷功名。父親蒲盤時家道已漸中落,曾娶妻孫氏、董氏、李氏,蒲松齡為董氏子。年少時,張獻忠、李自成起義,再後來清軍入關,正處改朝易鼎之際,社會動盪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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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歲應童子試,接連考取縣、府、道三個第一,名震一時。補博士弟子員。以後屢試不第,直至71歲時才成歲貢生。為生活所迫,他除了應同邑人寶應縣知縣孫蕙之請,為其做幕賓數年之外,主要是在本縣西鋪村畢際友家做塾師,舌耕筆耘,近42年,直至1709年方撤帳歸家。1715年正月病逝,享年7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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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齋誌異》書成後,蒲松齡因家貧無力印行,同鄉好友王士禎十分推重蒲松齡,以為奇才,並為《聊齋誌異》題詩:”姑妄言之姑聽之,豆棚瓜架雨如絲。料應厭作人間語,愛聽秋墳鬼唱詩。”至清乾隆三十一年(公元1766年)方刊刻行世。

該書是中國成就最高的文言短篇小說集,它不僅集志怪傳奇小說之大成,使短篇小說的藝術水平達到空前高度,而且同李杜詩,《紅樓夢》等構成中國文學史上綿延不斷的高峰。

該書不僅是中國文學的寶庫,也是世界文庫裡的東方瑰寶。1848年美國人衛三畏將其中的《種梨》《罵鴨》譯成英文至今,《聊齋誌異》已有英法德捷克等十八種文字的三十個譯本在世界流行,並且對日本文學發展產生過重要影響。全國《聊齋》出版物有100多種,以《聊齋》故事為內容編寫的戲劇、電影、電視劇達160多出(部)。2010年香港TVB電視劇《蒲松齡》 馬浚偉飾蒲松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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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松齡半生潦倒,書法作品傳世不多,這件手稿《聊齋詩存墨寶》,紙本29×19cm。此為聊齋詩,書贈蓮花社長,蒲松齡書草,世為罕見。此件出津門世家,甚為珍貴。大家覺得蒲松齡的書法作品如何?這是青州市博物館珍藏一幅蒲松齡書法中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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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來瞭解下《聊齋誌異》手稿的前世今生

蒲松齡生前十分重視《聊齋誌異》手稿,其好友、清代文學名士王士禎曾許以500兩黃金欲購手稿而未得。蒲松齡還為此立下家規:「餘生平惡筆一切遺稿不許閱諸他人。」其後世也立下「長支傳書,次支傳畫」的誓約。於是,手稿由長子蒲若一支世代傳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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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將軍遺失手稿下半部

清同治年間,山東遭遇大旱,蒲氏七世孫蒲價人攜帶家屬「闖關東」定居瀋陽,帶去了分到的傳家之寶《聊齋誌異》、《聊齋雜記》原稿和六丈多長的巨畫《聊齋行樂圖》。當時瀋陽占卜業很興旺,蒲價人在家鄉讀過蒙學,粗通占卜之道,便在瀋陽城裡擺了個卦攤,以此為生,很快成了瀋陽有名的術士。後來,蒲介人對手稿重新裝裱,裱後的《聊齋誌異》共2函8冊,《聊齋雜記》2冊。但因裝裱工的不慎,竟將手稿的天頭裁切過多,使書中三十一處作者手錄,王世禎的眉批及佚名校語,毀壞諸多,實在是無法彌補的遺憾。臨終前,他將其《聊齋行樂圖》及《聊齋誌異》分別傳於蒲英翰、蒲英灝兩兄弟。蒲英翰後因生活拮据,變賣了《聊齋行樂圖》。

蒲英灝青年從軍,歷任清軍哨官、幫統,後為盛京將軍依克唐拉幕僚。依克唐拉得知蒲英灝是蒲松齡後人,並藏有《聊齋誌異》原稿,便要借閱。蒲英灝雖然從未將原稿借出過,但上司要看,不好違拗。依約以先看上半部,待歸還後再借下半部。後來依果然如期歸還上半部,因而順利借到了下半部。但天有不測風雲,依克唐阿有事進京,不料染病逝世。接著八國聯軍侵佔北京,公私珍藏的財物多被洗劫。所借半部手稿從此杳無音訊,偽滿康德八年(1941年),《盛京時報》曾援引德國的一則消息:「《聊齋誌異》部分原稿48卷現存柏林搏物館。」 有的傳言說《聊齋誌異》原稿四十六卷在蘇聯保存,是否即遺失的那半部手稿,或是其他稿本、抄本,不得而知。

袁金凱瀋陽影印原稿十篇

1900年,清廷急令各地鎮壓波及關內外義和團運動,蒲英灝奉命鎮守西豐縣。由於蒲英灝得罪了鄉宦惡紳,誣指為通「拳匪」,蒲英灝遂被解職罷官,舉家暫時寓居西豐。蒲老先生臨終前斟酌再三,親手把手稿托付給喜愛詩文書畫的小兒子蒲文珊。蒲文珊便是蒲洪章的父親。1931年春,時任奉天省圖書館館長的袁金鎧,從西豐縣縣長馮廣民那裡得知手稿一事,便通過馮找時任西豐縣圖書館館長蒲文珊,讓蒲文珊將所藏原稿轉讓給他。蒲文珊稱這是祖先留下的東西,誰也不能給。袁金凱看索要不成,便威逼蒲文珊借給他選印。無奈,蒲文珊只好答應。為防不測,蒲文珊親自攜帶手稿到奉天見袁金鎧,再三囑咐要妥善保存好半部手稿,並將手稿暫存奉天銀行保管。然而,不久「九·一八」事變爆發,選印一事被擱置下來。後來,袁金凱從原稿中選出十篇瀋陽影印出版。事隔五年後,經蒲文珊多次催要,終於將原稿要回。

蒲文珊為護手稿鋃鐺入獄

當上了偽滿洲帝國的參議兼偽滿國立奉天圖書館館長的袁金鎧,見偽滿帝國實權全部掌握在日本人手裡,便向日本人表示可以弄到聊齋手稿,日本人對此垂涎已久。於是,袁金鎧和偽滿奉天中央銀行行長陳漱六向蒲文珊提出要購買手稿。蒲文珊表示絕不出賣祖上遺墨,兩個漢奸討個沒趣。蒲文珊也不得不離開西豐縣圖書館到一家醫院打零工。袁金鎧並沒有死心,浦儀成為日本人的傀儡後,袁金鎧居然出任了偽滿帝國尚書府大臣。當時,日本一家醫院失竊,蒲文珊所在醫院的華人職工被全部無理地投入監獄。袁金鎧得知蒲文珊入獄的消息暗自高興,他給任西豐縣縣長的兒子袁慶澤去了封信,讓袁慶澤以他的名義到監獄中看望蒲文珊,委婉地提出他願出重金購買手稿的意思。蒲文珊知道答應下來意味著什麼,雖然可以得到自由,可以得到金錢,但無顏面見列祖列宗。蒲文珊一口回絕。

劉伯濤兩赴元寶溝手稿失而復得

西豐縣黨史研究室研究員黃功達曾於五年前在公安部門檢閱檔案時,看到了蒲文珊的三份自述,較詳細地記載了齋聊半部手稿失而復得的過程。黃功達告訴記者,1948年初,西豐開展土改工作,蒲文珊於1942年在元寶溝屯買了塊山地後來賣掉,在分家時,他還從父親那得到一塊地。看到這種形式,當時住在縣城內的蒲文珊寫了份請罪書,要求去當農民贖罪。於是,他到公安部門申請路條,當時土改工作隊的人得知他曾於1945年參加過國民黨,就把他抓起來交給元寶溝農會。隨後,蒲家被抄,《聊齋誌異》手稿也在其中。

當時西豐縣委會的秘書名叫劉伯濤。被委派為土改工作隊的負責人,領導這一片的土改。一天,他來到了元寶溝忠信屯農民會,見屋角有一堆亂書,從中找到兩本手稿,抄的都是講鬼狐故事的內容。這不是聊齋嗎?在土改工作隊員中,劉的文化比其他人高(老年高中),又愛讀書。

他注意到這兩本手抄本的紙張顏色很舊,文稿中有勾改加添的字跡,裝訂線很協調而古老。不像是新抄的,而且冊子號碼不挨著,肯定還有別的幾冊。劉雖然不能斷定這是誰抄的,卻敏感地覺得這是前人有價值的抄本。劉伯濤到縣公安局問有沒有蒲松齡後人,最終查到曾任西豐縣圖書館館長和小學教員的蒲文珊。蒲文珊稱《聊齋誌異》是先祖遺墨,先父蒲英灝所傳,共存有2函4冊。

劉伯濤再度赴元寶溝屯查找。一農民告訴他曾經有一位女幹部看過同樣的兩本書。後經核實,她就是已經調往哈爾濱工作的王慎之女士。劉伯濤隨即向黑龍江省政府發函,希望協辦此事。大約半年後,黑龍江省政府終於將王慎之帶走的那兩冊線裝《聊齋誌異》寄給了劉伯濤。這時已經到了1948年的六、七月間。劉伯濤將聊齋手稿交給東北人民政府文化部文物處,劉伯將政府給的獎金交給蒲文珊,蒲文珊收下錢後表示願意將聊齋手稿獻給政府。1951年春,東北人民政府文化部文物處鄭重接受了《聊齋誌異》和《聊齋雜記》手稿,後藏入東北圖書館今遼寧省圖書館,直至今天。經著名鑒賞家楊仁愷先生鑒定,確為蒲松齡真跡。

三序開頭 竹紙抄寫

手稿用竹紙抄寫,邊緣已經有些破損,紙質已陳舊發脆。均為半葉9行,每行27至30字不等,字跡清楚遒勁,絕少塗改之處。卷前有刑部侍郎高珩的《序》,還請淄川達官同鄉好友罷職歸田的翰林院檢討唐夢賚題《聊齋誌異序》,大概是蒲氏總覺得高唐二人的序沒能完全表達他的心情,於是自己又作《聊齋自志》,講述自己的著作、經過、志趣等。

這半部手稿共400頁,有小說237篇,是原手稿八卷的一 、三、四、七卷。佚失是二、五、六、八卷。其中《豬婆龍》是重文。《五通》後《又》、《青蛙神》後《又》各分為二篇。《犬奸》、《牛同人》、《吳門畫工》等二十五篇為青柯本所佚刻。記者發現,有些篇筆跡明顯不同,原來,其中二百零六篇是蒲松齡的手跡,其餘31篇由他人代抄。自抄部分字跡清楚及少塗改。他人代抄部分,經蒲氏改較多。《聊齋自序》序後鈴有著者長方印章一枚。據介紹,此章為久已失佚的稀世品。原稿本疑當有目錄,但久已失佚。

編次順序 說法不一

手稿中唐夢賚序前及第五冊(改裝後的冊次)後蓋有「北京圖書館藏」朱文小方印。據說,這是因為聊齋半部手稿曾於1952年送交中央文化部擬影印,在北京圖書館誤藏了一段時間。專家稱稿本《聊齋誌異》具有極珍貴的文物價值,為研究《聊齋誌異》的成書年代和分卷問題提供了許多寶貴的資料。《聊齋誌異》的成書時間有康熙十一、二年、康熙三十年之說。分卷問題有八卷、十二卷、十六卷、十八卷、二十四卷等多種說法,其編次順序,有說是按寫作先後排列或按內容排列。

半部手稿 補正訛誤

稿本《聊齋誌異》與鑄雪齋抄本和青柯亭刻本有文字上的歧異,學者們認為是由於下列原因造成的:一是稿本中寫的錯別字,其他版本改過來。二是後人為避諱個別字、句作了改動。三是版本在傳抄過程中,有的抄閱者嫌蒲松齡寫得不夠精彩而擅加改動。專家認為,儘管到目前為止,已有近十種蒲的手跡被發現,但誌異的半部手稿的篇幅超過了它們的總和。由於聊齋成書的二百餘年中,各種傳抄刻印及外譯本多不勝數,故輾轉傳抄以致文字訛缺、故事遺漏,半部手稿的存世對於補正世間傳本訛誤,進一步發掘我國古代文化遺產有著較大的作用。

被譽為世界短篇小說之王的蒲松齡,傳世書法欣賞

被譽為世界短篇小說之王的蒲松齡,傳世書法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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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文學作品流傳不易,尤其在戰爭更迭,朝代更換頻繁的古代,如果有空能靜心一讀,也是我們的福氣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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